From Restoring Sight to Reimagining the Brain, with Max Hodak
No Priors · 2026-08-21

Science 公司的 Prima 视网膜假体获欧洲上市批准,盲人患者已能填字谜、读书。创始人 Max Hodak 称:大脑就是计算机,终极目标是“基质独立”。
脑机接口常被当成十年后才会兑现的科幻,但 Science 的 Prima 已经拿到欧洲上市许可,患者靠它恢复“成形视觉”,能填字谜、读整本书。创始人 Max Hodak 从 Neuralink 出来后,把公司押在“大脑是计算机”这个争议命题上。这期聊透:为什么从视网膜入手、怎么把产品做到百万级患者,以及“意识上传”到底卡在哪。
视网膜假体为什么是第一个落地的脑机接口产品?
Hodak 的起点不是“酷”,而是“哪个方向最容易见效”。他对比了三条路:刺激视网膜、刺激丘脑的 LGN、刺激视觉皮层 V1。最后选了视网膜,因为只要视神经还活着,这里就是最直接的入口。
- Prima 的原理像“眼睛的耳蜗植入”:患者戴的眼镜上有激光投影仪,把图像投射到植入视网膜下的芯片上,芯片直接刺激视网膜,绕过坏死的感光细胞,把视觉信号送回大脑。
- 临床效果是“存在性证明”:此前没人能让盲人恢复“成形视觉”,但 Prima 的患者已经能填 Sudoku、做填字游戏、读整本书。缺点是视野小(像透过吸管看)、只有黑白,团队计划加灰阶,再争取红绿色,蓝色更难。
- 收购法国公司 Pixium 是关键一步:Science 2022 年底收购了这家拥有最先进视网膜刺激技术的公司,用两年时间拿到 CE 认证,2024 年 7 月获准在欧洲上市,首批销售就在几周内。
“大脑是计算机”到底是什么意思?
Hodak 说这话不是比喻,是字面意思:把物质按特定方式排列,放手让它运行,就是在做计算。大脑只是通过颅神经和脊神经这几根“线”和外界相连,所以只要能接上视觉、听觉、平衡和运动信号,就抓住了核心。
- 药物是“随机游走”,脑机接口是“工程问题”:小分子药物研发十年、临床失败就全员回家;但往 M1 运动皮层插电极,一小时内就能让瘫痪病人打游戏。工程路径的好处是:你知道怎么一步步改好。
- “意识上传”的痛点是连续性:Hodak 认为,人们能接受身份随时间大幅漂移,但接受不了一个“软件副本”替自己活下去。全身麻醉造成的意识断裂都让人不安,何况是复制一份自己。
- 终极目标是“基质独立”:大脑是唯一无法移植的器官,其他器官都是“配角”。Science 的长期愿景是让人不再被身体拖累,甚至为星际旅行改造人体——这和治疗癌症、心血管疾病是同一个项目。
为什么 AI 模型是研究大脑的最佳工具?
Hodak 相信“柏拉图式表征假说”:AI 模型内部的概念几何结构和大脑神经元的表征高度相似。他在 Science 里已经用动物脑神经记录和 AI 内部表征的对齐来指导研究。
- AI 比人脑更容易做实验:他在 OpenAI 和 Anthropic 的朋友开玩笑说“我离开神经科学了”,其实只是“在模型上做神经科学容易太多了”。
- “10 bit/秒”的认知瓶颈:人类有意识的输出速率极慢,比如让记忆力完美的人坐直升机俯瞰曼哈顿再画出来,细节量折算下来只有约 10 bit/秒。所以“脑机键盘”这类产品价值有限——瓶颈不在输入,在思考本身。
带走一句话
“我们最终会走到那一步:因为生物学太难,我们不再去解它,而是用人类更擅长的工具箱——工程——去达成同样的目标。”
- 用“工程思维”重新审视难题:当某个领域(如药物研发)长期失败率高,可以像 Hodak 一样问:有没有一条“换工具箱”的路径,用更成熟的工程手段绕过生物学瓶颈?AI 模型本身就是研究大脑的“新工具箱”。
- 关注“表征对齐”的实用价值:如果 AI 内部表征和生物大脑确实共享底层几何结构,那么用 AI 模型做神经科学实验、甚至反过来用神经科学启发 AI 架构,都是值得投入的方向。
